涂方添三

她和我说:“努力下去吧。”

【瑶澄】记一次对金凌先生的采访

瑶姐澄姐注意!!!
商人瑶×作家澄
不喜慎入
我也不知道是个啥东西emmmmm

“我记忆中的小姨啊,唔基本全身上下都是与婶婶反过来的。”
金凌老先生每次谈到晚吟先生的时候,都非常的充满活力,富有年轻人一样的生机,眉眼间有无数的自豪感,非常非常的能感染别人。[无论谁有这样的一位亲戚,心里都十分骄傲的吧。]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从包里取出皮革本子,掏出钢笔准备记录。
“婶婶经常穿金色,是那种比较低调的金色,因为我们家族都是以金色为重的,虽然有时候我觉得婶婶不是很喜欢金色。”
我并不是很清楚金凌先生口中的婶婶是谁,却有一种莫名熟悉感,我把它理解为与那个时代人的共鸣,并且把金凌先生的话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你们书上照片上小姨常穿的旗袍其实是以紫色为底的,用银色的线绣着九瓣的莲花,一重一重的,而配套的耳钉发簪也都是银制的。不是你们想象的一身,嗯基佬紫。”
我被金凌先生的那句基佬紫逗笑了,也曾听过采访过先生的前辈说老先生是非常时尚的老人,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信任的我此时此刻只想向前辈道歉。
“她手上经常戴个银戒指,大约这么大。”金凌先生伸手向我比了下,继续说“有镶嵌一颗小小的紫色宝石,应该就是外婆给她的。”
我点了点头,想起了语文书中学到晚吟先生的文章《三毒》中提到的描绘一模一样的戒指,有些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激动,问道:“是叫紫电吗?”金凌先生诧异的点了点头,又恍然大悟的再次点了头。
“《三毒》就是基于小姨真实故事写的啦,不过你这么惊讶也不奇怪,毕竟《三毒》写完后小姨就因病去世了,她也没标注过什么。”
这样说着,金凌先生眼中带了些忧伤与悲痛,我有种难以言说出的怜惜心疼感,但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这位老先生。那个时代是个难以启齿的时代,也是个混乱不堪的时代,像晚吟先生那样骄傲的人在将要被消磨殆尽时病逝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我决定用一个问题去打破这个有些寂静的氛围。
“嗯,金凌先生,您先前提到的婶婶又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非常喜欢婶婶。”我暗喜自己问对了这个问题,因为从语气中我感受到金凌先生的悲伤开始渐渐消散了。我脑海中冒出个十分有趣的问题,虽然从某种方面不太合适。
“金凌先生是更喜欢您的婶婶还是小姨呢?”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金凌先生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我愣了很久,带着像是将两种画面重叠起来后,迷茫又清醒的眼神。但很快就没有持续下去了。
“很多年前我婶婶也问过这个问题,我记得我回答的是喜欢婶婶,听到后的小姨冲我翻了个白眼,还骂了句‘小白眼狼’。”我能深深感受到金凌先生身上的幸福感,并充分被感染其中非常愉快的记录下这句话。令人意外的是,我并没有因徒手写下这么多话而手酸,还有种越写越开心的感觉。我会想起曾经去云梦纪念馆时看见的那一对镯子,顺带问了下。金凌先生仔仔细细思索了一下,皱着眉头的样子有些像书中晚吟先生的样子,令人有些怀念。
“是一对金的龙凤镯罢。我很少见小姨带过,后来婶婶去世了,就没见她带过了。”
“唉?那副镯子被保存的很好,上面图案也仍然栩栩如生,怎么看都像是不常带的样子啊。”金凌先生确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却说“那对龙凤镯不仅雕龙刻凤,还有莲花牡丹的图案。”我想起前辈发过的黑人三连的表情包,觉得此时此刻我的内心也是这样,我难以清楚地发觉这个回答与我刚刚问题的关系。
“小姨的故乡是个莲花满池的地方,婶婶最爱的花就是牡丹了,金星雪浪……”金凌先生越说声音越低,有些梦中人惊醒的意思,我却因内心愈发慎重的好奇心痒难耐。终于,金凌先生道出了我的疑惑。
“我有一次碰见小姨把这对镯子拿出来,仔仔细细地擦了很多遍,尤其是在她病重的那几天。那么新的由应该是她十万分的爱护。”
“那么那对镯子是谁送的呢?”我却觉得我对这背后的送镯人并不是非常的感兴趣,但出于职业道德,我还是问出了许多人都好奇的问题。
“也许,是婶婶吧。那镯子是在一天婶婶来看我的时候,才见小姨开始带上的,即使带的次数真的很少。”或许因为金凌先生看出来我对于一个女子能送出那般贵重物拾的怀疑,他这样补充到:“婶婶也曾是位非常有名的商人,把金家整治的井井有条。但她有一次被国军抓捕,再后来金家就慢慢衰落了。我一直怀疑婶婶有通天的本事,她或许早就料到金家衰落的到来,故一直将我托付给小姨。”
我在脑中慢慢形成了一位奇女子的形象,在内心感叹着那个出奇人的时代,并顺着回答问了个问题。
“这样说,您的婶婶和晚吟先生关系很好喽?”
“并不是,”金凌先生笑了笑,“她们经常因为各式各样的问题吵起来,有时是因为我,有时是因为某些对于还小的我来说难以理解的事情。尤其是在婶婶被抓捕的一个星期前,她们吵了对她们来说最严重的一次架。小姨甚至还说出了‘你就一心想去死吗’这样的话。”我并未因话中爆炸的信息量感到惊奇,而是问“您婶婶回答了什么?”

“如果我这记忆力还够用的话,她说的是‘晚吟,你我都懂,有些事比命重要’总之八九不离十嘛。”我隐约觉得这些话很熟悉,但说不出到底是哪里比哪里更熟悉一些,金凌先生似乎看出了我的状态,他自己也有了些疲倦,便问要不要将采访结束。
我起初想摇摇头,但出于某种契机我还是点了点头,金凌先生起身拿起拐杖送我到门外。我向他道了谢,向前走了几步路,忽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我立马跑回金凌先生的家门口,来不及缓下几口气,就立马问道
“金凌先生,您婶婶是否就是晚吟先生一开始写过的那一篇文章《敛芳》中提到的孟瑶这个人?”
因为我自己就叫孟瑶的缘故,对这篇鲜少被人提及的文章印象格外深刻。金凌先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那是婶婶以前的名字。”我才恍然大悟,向金凌先生再次道了谢后离开了。
走了几步路,我又向金凌先生家望去,家门已经关上了,隐约能看到窗台上放着的那盆金星雪浪的模样,很难得的想起了《敛芳》中对那位孟瑶女士的描写。
“她穿着身金星雪浪,像是完全融入那花中,又像是完全融入我心中。”
不知为什么此刻回想起来,我竟然有些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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